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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女红
发布日期:2019-01-31 06:29
来源:阳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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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红这个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是:旧时指女子所做的纺织、缝纫、刺绣等工作和这些工作的成品。

    既是定性为旧时,想来就已久远。女红,被人淡漠,被人遗忘。这情况,与时代的发展有关。

    随便一个商场,都售卖着琳琅满目的服装和鞋子。在商场里,女人们不厌其烦地挑选衣服和鞋子是最常见的情景:她们先是挑选了一些衣服,抱了,进入试衣间或一道布帘后,然后像演出一样,门一开,帘子一拉,便开始一遍遍出入,每次都换了不同的衣服。她走到镜子前左顾右盼,走到自己的同行者面前扭来扭去,有时,还走到旁边一个塑胶模特身边。那模特穿着与她同款的衣服,看看它,再看看自己,她的表情喜悦起来,那一刻,也许她认为自己就是那模特的样子,婀娜多姿。

    我以为,很多女人有着充裕的时间在衣服和鞋子面前流连忘返。

    走在街上,想到了那些女人花了大量时间选择的衣服和鞋子,不由得去留意着街上走过的女人,看她们的衣服、鞋子。许是小城多风沙,衣服皱在身上,鞋帮上浮着尘土,完全想不起那些曾在商场里鲜亮的衣服和鞋子该是什么样的。

    后来,又有了网上购物。

    女儿知道我懒得去商场漫无目的地去看衣服或鞋子。她希望我穿得漂亮点儿、穿得好点儿,打开手机,搜出很多店家,说,我今天就抽出时间来帮你选衣服。我第一次在网上看衣服很惊讶,手指一划,就是一片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划了一个多小时,我说:快逛完了吧?女儿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说:你怎么感觉像逛街啊!我说:就像逛街,挺累。

    女儿出生前,我和大部分女人一样,不善女红。

    女儿出生在冬季。她出生前,我也像很多年轻母亲一样,尽思维所及,尽目力所及,采购了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那年正流行一种絮了蓬松棉的婴儿保暖服,我买了一件,浅粉色的一团,像朵美丽的花。

    在我的楼下住着一个即将临盆的邻居。她挺着大肚子来看我刚出生的女儿。襁褓中的女儿很弱小,有点儿不安地啼哭,露在袖口外的手攥成拳头,发红,摸着冰凉。屋里的暖气不热。这位邻居用手捏了捏浅粉色的保暖服,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你女儿冷呢!卖的这种棉服就是样子货,并不暖和,小心把孩子冻着。我说:你也快生了,那你给你孩子穿什么棉服?她说:我孩子穿自家做的棉袄。他奶奶和姥姥各给做了两套,有薄有厚。我去她家看了那几套棉袄棉裤,十分羡慕。于是说:能不能请你的婆婆或妈妈帮我女儿做一套?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我说:我不会白麻烦老人家。她说: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说:是。可能是碍于面子,她答应托她的母亲帮我女儿做一套棉袄棉裤。我买了花布、衬里布、棉花、棉线给了她。当然,在布里夹了工钱。拿到那套棉服时,天已经暖和了,女儿没穿了几天。

    我想:女儿不是穿一套棉服就长大了。一年又一年,每年的尺码都不一样,我总不能年年求人。于是,我打定主意自己给女儿做棉服。

    我把那套棉服慢慢地拆了,默记着针脚的缝纫情况。然后把拆出的布片拓在牛皮纸上,沿着布边画线,这样就有了裁剪的样板。

    当深秋来临之时,我买了花布、衬里布、棉花、棉线等,找出保留的裁剪样板,自以为是地放大放宽了一点儿尺寸,就大胆地把布剪开了。做衣服的过程,有一个环节让我为难,就是不明白棉花怎么到了两层布中间,而且外表不见针脚。我只好向邻居的母亲请教。老人长期在楼下帮着看孩子。她讲了,我明白了。

    从会做棉袄棉裤后,我每年做两套,一薄一厚。这样做了十来年。

    在山西的旅游景点,有一些地方叫晋商大院。在那些大院里,多有一些院落是往昔女儿们住的地方,通常是一座二层小楼,它叫绣楼。庭院深深,想来那些姑娘们依窗而坐,飞针走线,在一方素帕上绣着一朵花,一切静谧安详。

    今日的女性,有文化,很干练,懂时尚,倘若再有在窗下做女红的情形,想必会更美丽。(东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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