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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往上走,就到了蚂蚁坡顶 风吹着,又把我托举到故乡的肩膀上 母亲走了以后,我很少回故乡 我陷在尘世的迷途中久久彷徨 那时,父亲母亲一定这样托举过我 让我趴上云朵,遥望远方的远方 我无数次丈量小树和我的身高 如今,风把小树吹成大树,我却变老 多数时候,我深陷惭愧之中 我害怕家门口的树打量我时的目光 是故乡的风一次次举着我前行 我对故乡的承诺,曾经如歌声回荡 如今,风认出了我,轻轻叫我的名字 辨认着我飘飞的白发和一身苍凉 唯有此地,唯有此刻 我才能敞开如水般盈满的胸膛 故乡的风抚慰一个归来的游子 像一位老人,安静地接纳和原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着风的絮语 我又成了一棵小树,在风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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