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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天空》:传统美德与当代希望的融合
□董莹莹
发布日期:2019-05-15 07:45
来源:阳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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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梦想天空》 出版社:希望出版社 作者:陶耘

 

  作为儿童文学,《梦想天空》是一个关于理想和成长的故事。正如书名所显示的,故事的核心小主人公顾小麦的梦想是做一名飞行员,长大以后开飞机,翱翔蓝天。作为给孩子们读的书,《梦想天空》的篇幅是小巧精致的,语言是明快朴素的,人物是善良纯粹的,故事是日常而动人的。

  从孩子的视角看,《梦想天空》讲述了一群乡村孩子的成长故事。小麦是故事的核心人物,是连接孩子们和大人的桥梁。故事的开始,小麦喜欢蜻蜓,善捉蜻蜓,在他那里,绿色的蜻蜓最为漂亮,有着“翠玉蜓”的美称,因为他认为一只蜻蜓就是一架飞机。随着成长,小麦的心事逐渐丰满,心智也逐渐成熟,六年级的时候,小麦终于随爸爸去省城看到了飞机!到六年级的最后一个儿童节的领奖台上,小麦和他的朋友柏树、铁锁都已成长为生气勃勃的优秀少年。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小麦感觉自己长大不少,变得稳重平静,虽然很多事情仍想不清楚,但这就是成长。

  《梦想天空》还为小读者们讲述了这些孩子寻找理想的故事。例如小麦的姐姐穗子,她是典型的优秀学生,她学习自律、成绩优异、乖巧懂事,还会照顾弟弟。她随爸妈去四川外婆家,看到了大地震后亲人的残疾,之后树立了做一名优秀的外科大夫的人生理想。初中时,她也有过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有过升学的压力,但她懂得克制和自我调节,最终在中考中取得了全县第六名的好成绩。穗子就像小时候我们每个班都有的那种思想端正、勤奋刻苦的女同学,她要强而且自觉为了理想而努力,是个有担当的姐姐。

  关于理想,故事里令笔者印象深刻的是这样一幅画面——男孩小麦无意间放飞了一只蜻蜓,他仰视着那只飞向蓝天的蜻蜓,从此萌发了翱翔蓝天的梦想。一个孩子从大自然中受到感动,从而燃起了飞行员的梦想,这是多么鲜活的孩童生活啊!这幅画面启示我们:理想就是这样纯粹简单!

  《梦想天空》的故事中,除了有与众不同的清高男孩顾小麦,有勤奋好学的姐姐顾穗子,还有宽厚黑胖的实在男孩牛柏树,和善良的“不着调”男孩弓铁锁……孩子们会在班会课上发生矛盾,也会在互相欣赏中和好。孩子们的心情也会有跌宕起伏,有离别小蒋老师的伤感,也有对爸爸妈妈的想念,有在池塘捉蜻蜓的快乐,也有在庙院捅马蜂窝采蜜的刺激,还有青春期孩子对灾难的纷繁思考……这些孩子成长中的故事和梦想,都是《梦想天空》所叙说的。

  但从成人的视角看,《梦想天空》显示了传统与当代视野的融合。作为长篇小说,《梦想天空》讲了从穗子升入初中到毕业约三年间的故事,但作者在叙述当前丰依村人与事时,常插叙过去的故事。在这种当前与过去,新与旧的交融中,作者不仅满怀对中国乡村美好传统的追忆,也寄寓了对新时代中国乡村美好生活的期望。

  一方面,丰依村是从历史中走来的、传统的乡土中国。

  从太爷爷顾腊八在村里当会计,到爷爷顾毓昌作为“农民科学家”除虫害;从爸爸顾贵平作为空军战士在川西抗震救灾,到丰依村团结青年抗洪救灾;从当前爷爷出面帮忙解决村里的扶贫问题,到小麦、穗子等小朋友们志在远方……这些老顾家的故事不仅展现了丰依村的历史,也真正诠释了“耕读传家”的家训。可以说,小说中这一山西陶县丰依村的顾家,是作者心目中乡村美德的集中体现。融洽的夫妻关系、爷孙关系、姐弟关系、邻里关系……老顾家总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奶奶勤俭持家、疼爱孩子,爷爷思想开明、重大局,爸爸勇敢、有担当,家庭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角色和使命,这是山西甚至中国传统乡村的家庭伦理的体现。

  丰依村的历史和传统也体现在小说中展现的山西民俗和日常生活。不仅包括春节、社火、龙灯、迎神祭祖活动、流水席等山西民俗,还有泡泡糕、扁食、花馍等山西面食。作者在叙事中融入了自己的乡村生活经验,有山西农村的日常生活场景,如孩子痴痴等飞机、奶奶坐炕上纳鞋底、春节各处贴吉祥话等,还在人物对话中用晋方言讲述着我们熟悉的日常生活,方言与民俗配合着,读来倍感亲切。

  在阅读中可以感受到,作者在叙事的字里行间表达着自己对乡村传统美德的追忆和赞美,这些传统体现在暴雨中抗洪救灾加固护村堰的集体精神,也体现在爷爷六十岁大寿的祝寿仪式上晚辈们几番向爷爷祝福行礼,还体现在春节时老顾家全家人聚齐的温馨和浓郁的年味儿。故事中的爷爷可以说是传统美德的代表,他是享誉街坊邻村一辈子的好会计,写得一手好字,双手打得算盘,还是“农民科学家”,六十岁从村会计岗位光荣退休。爷爷不仅家族观念浓厚,而且对丰依村有深深的归属感,他说“咱老顾家呀,在丰依村生活了十八代,丰依村就是咱的根!”家与村在爷爷这里是合一的。他为了整理族谱耗尽心血,在村里换届选举时,他为了集体的利益,“大义灭亲”劝大家不要选儿子贵平……故事的最后,爷爷由于德高望重,被推举为乡贤,这也是作者对传统乡村里宗族意识和集体精神等美德的表彰。

  另一方面,丰依村也是现实的、变化中的、充满希望的当代中国。

  在当前的叙述时间,在高速城市化的中国,丰依村的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只留下老人和念想,孩子们大都是留守儿童,与爷爷奶奶为伴,顾爷爷因此沮丧地自喻为“黑老鸹”——“黑老鸹守着个黑槐树,这是一眼能望到头的。”读来不禁感慨唏嘘。此外,当前的丰依村正在落实最新政策,脱贫攻坚,文化下乡。村里来了贴心的实习老师小蒋老师和博学的扶贫队员小王叔叔,村里打谷场放起了电影,村里脱贫工作在艰难开展。就老顾一家来说,这种新时代的变化也表现在方方面面,爷爷续写好了族谱要印刷分发给亲戚,爸爸为爷爷家里装了无线网络,俊俊哥哥为家人建了微信群,小麦爸爸在面临是否回乡发展的人生选择,孩子们正经历成长的关节点,妈妈选择留在姐弟俩身边陪伴他们成长,姐姐穗子中考成绩优异,爷爷被评为乡贤……这些变化显示了时代前进的步伐,新一代的顾家人将投入新的时代。

  关于传统与当代的关系,很多时候我们以为二者是格格不入的,但《梦想天空》表达的是二者融合的可能性。故事中有这样一个情节,爷爷在续写族谱中,虽有所犹豫,但还是将穗子写入族谱,穗子因此成为族谱中唯一的女性。这件事同时彰显了宗族精神和男女平等的意识,穗子进入族谱,仿佛象征着新旧精神的融合,显示出旧传统也具有容纳新事物的包容力和潜力。在《梦想天空》中,城市与乡村不是二元对立的。爷爷在农村生活,却支持孩子们去城市发展;小麦爸爸在省城创业,最后还是能回去建设家乡;小麦在丰依村长大,最后在省城的飞机场看到了梦想照进现实;姑父在城市打拼,但受伤后,家乡才是他永远栖息的港湾。

  此外,从《梦想天空》中,我们可以得到乡村传统伦理对于当代城市家庭的启示——一种乐观、健康、坚韧的家风。一个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团结的集体、融洽的家庭和纯良的家人,穗子和小麦姐弟俩是留守儿童,在成长中他们都遇到过纷繁的心事和情绪的低谷,但在家人和老师的帮助下,两个孩子都能走出低谷并快乐长大,其中,顾家健康积极的家庭环境是十分有益的。这种健康的家风还体现在他们如何面对意外,虽然故事中爷爷遭遇了车祸而小腿骨折,姑父也因为心脏病做了手术,但意外的阴霾在这种坚韧、乐观的家庭氛围中,很快就被化解了。将认真生活和向前看当作习惯和使命,是老顾家的智慧,也是传统中国乡村的智慧,更是今天的城市家庭能从中汲取的力量。从这个角度看,《梦想天空》不是怀旧,而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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