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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骥扬鬃 不输后辈
——读贾冬至先生《三叶集》心得
陋 岩
发布日期:2018-03-12 07:28
来源:阳泉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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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年过七十,还欲何为?我想如果自己过了七十岁,估计会懒散得耳目绝缘纷扰事,面南背北晒阳婆了。

  屈指算来,贾冬至先生今年已经是73岁了。当他创作的这部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文学著作《三叶集》放置案头的时候,我的神情变得肃穆了起来,一是出于对先生的尊重,二是出于自己对于文学的热爱。

  《三叶集》分为诗歌卷、散文卷、小说卷,收录了先生创作的诗歌43(组)首,散文8篇,小说3篇。

  按照我的思维惯例,先生这样的年龄,应该只写古体诗,新诗似乎是年轻人的事情。然而,先生不仅古体诗写得朗朗上口、意境高雅,新诗写得亦是行云流水,或古朴,或典雅,皆让人不忍释卷。我们先来欣赏几首先生的古体诗。“千米索道云里穿,乘风驾雾登黄山。万丈深壑悬空过,回首惊看生翠烟。”(诗《乘缆车》)这是先生在黄山乘坐缆车后写的诗歌,以“云里穿”“乘风驾雾”“悬空过”“生翠烟”等动作性的词语组合,将黄山之美、之险、之幽、之神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栩栩如生地悬挂在了我们的眼前。“雾山连天水连山,水抱千岛翠满眼。游人虚幻桂林水,迷径漫步漓江边。”(诗《千岛湖》)这首诗前两句写实,后两句巧妙地植入了桂林、漓江,喻体选择之匠心独运,可谓围魏救赵、声东击西,以淡墨之轻写出了本体千岛湖大美之重。再看这首《蜀道行》:“一路秋风越秦岭,列车飞奔蜀道行。云雾弥漫千山翠,田间稻菽满地金。村姑背篓攀山路,草堂瓦舍毛竹青。当年李白嗟叹处,如今天堑变通途。”秋风、列车、云雾、稻菽、村姑、草堂、瓦舍、毛竹,这些充满乡情元素的物象之选择,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呼之欲出的山水画。再看看这首《过三峡》:“秋风瑟瑟雾江天,客船飞渡万重山。两岸不闻猿啼声,神女挥手彩云间。”这首诗与李白的《早发白帝城》隔着千年的距离遥相呼应,不同的是因为交通工具之不同,李白用的是浪漫主义手法,先生用的是直抒胸臆的写实手法。

  先生的新诗作品饱含着山西民歌和阳泉评说的营养和风格,属于本土血缘的文学作品。“火红的太阳,蓝蓝的天,跟着奶奶下河滩。没有草帽,遮阳伞,瓜叶柳枝自己编。河里捞,滩上捡,红红的石头堆成山。小榔头,铁圈圈,甩开膀子破石片。一方石子,几块钱,假期挣下买书的钱。妈妈夸,爸爸赞,过年买件新衣穿。”(诗《砸石子》)这首诗我反复阅读,自己儿时砸石子的场景恍若就在眼前。这首诗虽然不长,却有一种记录特殊时期特有的民间劳动场景的历史性作用,是一首短小精致的叙事诗。在组诗《乡村教师》中有一首《金秋季节》,我特别喜欢:“你站在高高的山顶,眺望着结满硕果的园林。笑啊!笑啊!饱含着辛酸、甜蜜、激动。满眼泪珠,一串串、一串串,撒向群山峻岭。”这首诗以借代手法,以实体“结满硕果的园林”暗喻教师之“桃李满天下”,同时,以教师将激动自豪的泪水撒向群山峻岭,表达了教师对于那些遍布祖国大好河山的,已经成才、成林、开花、结果的学生的关爱之情。新诗中还有许多为采煤工人、机修工人、女电焊工等劳动人民而放歌的作品,限于篇幅我就不一一点评了。

  先生的散文好,不逊色于诗歌。在我的印象里,在拜读《三叶集》之前,阳泉能把散文写得像故事一样险象环生的作家,似乎不多或者说是我还没有发现。贾冬至先生就属于这样的作家。他的“童年记事系列散文”,文笔朴实,行文流畅,一波三折,引人入胜。《蛇洞探险》以作者和他的小伙伴铁蛋、二虎、大胖、小喜等为主角,通过对位于矿区蔡洼地区一个天然山洞的两次“探险”的描写,看得我一会儿吓得出汗,一会儿又心情释然。他先写人们对于这个山洞的传说,言里边有一条巨大的吃人的双头蛇,然后通过他和小伙伴们进洞前准备火把、铁棒、花炮等细致入微的描写,再到进入洞里发现了钟乳石、日寇留下的陷阱、洋刀、铜观音、铜香炉等物件,以及偶然发现的由于山洞特殊的结构产生负压形成的“虹吸”功能等等怪事,穿插上小伙伴的突然失踪等情节,让这件真实的事情变得像探险故事一般精彩连连。《深山奇遇》刚读的时候,我以为是在写狮脑山的景色、禅岩寺的历史、中天门的过去,读着读着忽然峰回路转,先生写到在狮脑山捡到了一条小狗,然后引出了狼进入居民区偷吃猪的事情,再到后来发现捡到的那条小狗是小狼,而此时小狼和家里养的名叫虎子的狗,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中间大狼救小狼的情节,亦环环相扣,很有吸引力。文末,先生以“虎子”和狼偶遇的亲情结尾,读来让人心中凄然。“这时狼和虎子在半山坡上抱在了一起,从土坡上一直滚到了土坡下,一翻身都后蹄站立了起来,前蹄架在了一块……蹭起了脖子。”

  先生的小说以矿山为背景。《石头院》《老酸菜》《扎根》像三部黑白老电影,将我们的记忆拉回了昔日的岁月。我尤其喜欢《老酸菜》。作者紧紧抓住老酸菜先酸后香的特点,通过对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情、事业的描述,成功塑造了善良坚强的梅花、正直仗义的牛蛙、满肚子坏水的狼三、一疙瘩热心的李婶等人物形象,从文学艺术的角度反映了矿山、矿工、矿嫂酸甜苦辣咸的真实生活。

  整部集子所收作品,显然经过了作者的精心挑选。美中不足之处是古体诗部分写得不太严谨,或许先生原来就没有计划被平平仄仄、对仗、押韵等诗词规范束缚住,才突破约束,为我们带来了诗歌的美餐。这个我们可以理解,文学毕竟需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嘛。

编辑:陋 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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