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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穆与赵振祚
□王 俭
发布日期:2022-02-21 07:06
来源:阳泉晚报

  张穆在顺天乡试误犯场规,永远断绝了仕途之望。在事发之初,许瀚称赞张穆“气甚平,语甚逊,虑甚周,毕竟是豪杰,受一番淬厉,当更光明耳”(《许瀚日记》)。许瀚在紧要关头看望张穆,并四处奔走寻求救助,可谓张穆的“石交”,用后人的话来说,是“铁杆儿”朋友。感人至深的还有,同在上斜街比邻而居的友人赵振祚,认为张穆“崇朴学,敦气节”,道光己亥年九月二十日,将自己的胞妹嫁给张穆为妻(见庄受祺《枫南山馆遗集·赞善赠太仆卿赵君事述》)。这样看来,赵振祚便不是一般的“石交”了。

  赵振祚大约与张穆同龄,生于1805年,字伯厚,号芝舫,原籍武进,改籍宛平。道光乙未年(1835年)进士,任职赞善。张穆常常提及这位妻兄,佩服并关切这位妻兄。

  道光二十年三月,张穆写信告知许瀚“伯厚远游在粤”。二十一年十月,又写信云“赵伯厚此月底或可到京”“今年我恐不能作泲上游”。二十二年九月,“台湾之狱”事解,台湾兵备道姚莹出狱。九月十六日,陈庆镛、张穆、赵振祚等七人,到姚莹家中宴饮,“纵论天下,互相勉励”,这些人后来都参加了“顾祠”会祭,并成为会祭活动的中心人物。十月,写信许瀚:“伯厚尚未转缺,家眷亦未来(明春来)。”张穆钩校方舆,疏证沿革,赵振祚则研经之余,弥邃群史。道光二十二年冬至日,张穆与赵振祚各为《王象乾家传》题跋。

  庄受祺《枫南山馆遗集·赵母刘太宜人七十寿序》:“壬寅,伯厚赴补京师,敬以安舆,奉迎贤母刘太宜人就养于宣南邸第。惟时平定张穆以馆甥之礼比屋而居,拜宣文之幔。时析疑间,登文瑾之堂,能知方榘。穆方钩校方舆,疏证沿革,千金敝帚乃尔自娱。伯厚则研经之余,弥邃群史,采淳风之三志,定贞观之五家,出入迁固,颉颃陈范,其于山川之崇庳,封域之绣错,辄复龂龂论断。互有引伸,晨夕久同,内行弥悉。”庄受祺《太仆卿赵君事述》:舅父“刘逢禄治公羊易礼之学,君幼依之,能贯穿六经大义。刘氏之学出于阳湖庄氏,君亦并通庄氏学焉”。道光二十四年六月,张穆所作《与陈颂南书》曰:“愿稍敛徵逐之迹,发案上书。择其切于实用者一二端,穷原竟委,单心研贯。一事毕更治一事,然后于朋友明白事理,如印林、伯厚比者,相与讨论之。”许瀚、赵振祚已成为读书治学的典范。正如《赵君事述》所言,伯厚“前在翰林时,键户读书,不与世事。读史辄往复数过,丹黄狼藉。于明史致力尤深,谓劝诫宜法后王,论时事可否,辄引明事为比例。识力独见,其大同人中笃学深思,殆无以过也。至是家居,益讲求实用,谓治道以得民隐为本。暇日独行阡陌,遇田夫野老咨询,自言能为一邑之良吏”。

  道光二十五年春,张穆与朝鲜贡使李尚迪聚会,赵振祚参与。四月,张穆由教场胡同移居保安寺街,“与伯厚同居”。九月,张穆所作《外姑刘太宜人寿序》,文云“道光壬寅,迎奉太宜人京寓”。“伯厚益得肆力学,闭户人海中,研经读史,于古今治乱得失之源,条比而究析之。时获一义,喜逾除官。穆寡交游,未识当世士夫中若此刻厉者,更有几辈也。”

  寿阳祁寯藻“雅重”赵伯厚,据《祁寯藻诗集·退直》自注:“二十六年四月,赵伯厚、张石州过宿园宅。”九月初六日,张穆所作《与印林书》称:“伯厚近撰《丧服论》一卷,内多诣极之言。”二十七年二月,赵母刘太宜人病故,赵振祚丁忧去官,将回籍守孝,张穆托赵伯厚为许瀚“寄去《阎谱》四本,老兄可随意拈赠同志”。二十八年二月瘟疫流行,张穆失偶丧子,其处境皆人所不堪,而积学厉行,自进无已。赵振祚得知胞妹与两外甥病逝,即为张穆寄去纹银一百两,由潘曾玮转交。潘曾玮信函:“顷接厚翁信并寄京纹银百两,特为驰上。如有复函,乞于今晚付下,弟明早即发南信也。钱小筠承推荐,感甚。天晴当即约伊奉访,面谈一切。此请刻安。弟曾玮顿首,谨一白石州尊兄大人阁下。”

  咸丰十年(1860年),赵振祚在常州主持团练局之际,太平军攻城,城破身亡。著有《明堂考》《丧服论》《文集》《诗集》,大多散佚无存,事迹仅散见于《张穆年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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