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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泉·人文地理】交口古今多少事
发布日期:2018-04-17 11:21
来源:阳泉日报市场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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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天,沾衣欲湿杏花雨,连空气都氤氲着满满的诗意。我到盂县仙人乡交口村寻根。

  其实交口并不远,距离盂县县城也就20多公里,很快就到。

  儿时常听大人们讲,我们北庄马姓是从东乡“克罗口”迁来的。对这个怪异的名称,听来有种神秘的意味。稍长,知道这个“克罗口”就是交口村的古称,应该写成“皋牢口”。但是,何以叫这么个怪异的名称?久久不得其解。

  仙人乡多山。烟雨迷蒙中越霄山忽隐忽现,如梦如幻。细雨如烟似雾,缭绕在山间谷地间。杨柳稀疏的倩影,飘渺在路两旁。石条勾缝层层叠叠的农家院落勾勒出几许轮廓,清清脆脆的几声鸟鸣,轻飘飘飞入雨雾,了无痕迹。

  “赤狄皋落氏”,那个在2600多年前曾经响亮的名称,那些在晋国东山一带身披赤衣驰骋骑射所向披靡的勇士们,铁马冰河,刀光剑影,都已经淹没在历史的迷蒙烟雨中。遥远的故事只留存在斑白父老茶余饭后的口口相传里,留下“红毛人”的少许传说。

  赤狄人最鲜明的特色是崇尚红色,身着红衣,故名赤狄。赤狄主要由十五个氏族组成,即皋落氏、潞氏、留吁氏、甲氏、铎辰氏、廧咎如氏、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等等。皋落氏,史称东山皋落氏,是春秋前期赤狄最强的氏族。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河水四》:“清水歷其南,东流逕皋落城北。服虔曰:‘赤翟之都也’”。《乐史》说,乐平县有皋落镇,“即古东山皋落氏之地”。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及《山西通志·乐平县》都说,皋落镇(村)在乐平城东南七十里。乐平,昔阳也。皋落镇,平均海拔1300米,境内白羊山主峰海拔1884米。交口称皋牢口。皋,水边高地,湖泊沼泽。由此推断,赤狄皋落氏居地应在太行山西麓,地域广阔,湖光山色,水草丰美,是游牧民族的理想之地。而皋牢口,则是其通往井陉、平山的出口。

  赤狄皋落氏最早登上历史舞台是公元前662年左右,据《左传》等先秦著作记载:公元前662年,赤狄东下太行“伐邢、灭卫”;齐桓公率郑、宋等国“救邢安卫”。此后,赤狄还攻打过郑、东周、齐等国。作为游牧民族的赤狄,是全民皆兵的种族,无分男女,上马皆是控弦之士。而作为赤狄最强的一支劲旅,东山皋落氏所向披靡,连春秋五霸之首的齐国都要避其锋芒。

  “黄毛人打红毛人”的传说应该是晋申生伐皋落之战。晋献公十七年(公元前660年),献公受骊姬所惑:“皋落狄朝夕苛我边鄙,使无日以牧田野,君之仓廪固不实,又恐削边疆。”“且夫胜狄,诸侯惊惧,吾边鄙不儆,仓廪盈,四邻服,封疆信,君得其赖”,遂令太子申生率兵伐狄,“尽敌而返”。《左传》闵公二年记申生伐东山;《晋语》说晋军“胜敌而返”。晋献公时,晋国实力强大,晋国三军是当时诸侯国中最精锐之师,皋落氏在与晋军之战中,受到重创,与“红毛人败退到山寨据守”的传说何其一致乃尔。

  经此一役,皋落氏实力大减,潞氏遂成为赤狄中最强的部落。潞氏有君,中原诸侯称之为潞子。潞子婴娶晋景公的姐姐伯姬为夫人。公元前594年,潞子国权臣酆舒逼迫国君绝晋之好,并诬伯姬而杀之,又伤潞子婴的眼睛,潞君力不能制,遂求救于晋国。六月,景公派大将荀林父兴师问罪,在曲梁大败潞军,随之杀酆舒,灭潞国。《左传·宣公十六年》: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留吁、铎辰。公元前588年,最后击溃赤狄余部。

  “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那如火如荼的赤狄种族在上演了威武雄壮的活剧后谢幕了,悲壮的故事最后都如这纷扬的细雨,一滴滴融入历史的河流里。而我们中华民族却在碰撞中融合,在血与火的熔铸中传承;华夏文明在兵燹战火中涅槃,在竭忠尽智的创造中升华。

  晓色云开,雨渐渐细了,一枝杏花从院落里探出头来,那花瓣,也带着湿意,粉粉的、嫩嫩的。

  现代文明润泽了这个古村,交口在盛世华章中焕发了勃勃生机。207国道与314省道交汇,晋冀两省的车流物流,催升了人们的精神境界与物欲愿景。漫步在繁华的通衢大街,商场、银行、饭店、歌厅,竞呈豪华;琳琅满目的商品;彬彬有礼的披红挂彩的导购小姐;满街飞驰而过的轿车、摩托;相拥而行的时装男士和女士……特别值得乐道的是交口的“逢八大集”,那融合了历史古韵和现代元素的商业文明,让深藏大山的农特产品通过互联网名扬四方,让山水相连的旅游资源共建共享,让厚重的历史传承和民俗文化流光溢彩,让订单农业助力产业结构调整,让乡里乡亲民生得到切实改善,让农村市场更加繁荣和发展。

  独自徜徉在这迷蒙的雨雾里,我亲近到了那些胼手砥足的我的先祖们,也仿佛看到明代那位告别父兄踏上北庄定居的先人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听先人轻语,忘却了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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