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世纪70年代生人。30多年来,那些单纯的渴望常常萦绕在我的脑际,那些平凡的拥有常常围绕在我的身边,那些美好的憧憬常常闪烁在我的心头,它们伴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依稀或清晰地绽放在我成长岁月的光华里。
1978年,5岁的我开始了对美食的渴望。我眼巴巴地盼着过年或过节,以便能得到一件新衣裳、吃到一顿好饭菜。
逢年过节之外的日子,我最盼望的莫过于农历六月十四了,这天是弟弟的生日。弟弟生日一到,十五、十六便也跟着到了。凑巧,农历六月十六是我姐姐的生日。我的母亲每年都记着给孩子们过生日,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对于农历初一和十五,往昔的农村人很讲究,都有吃顿好饭菜的习惯。因此,我们家能连着三天变着花样儿吃好饭好菜。
上学后,我的渴望便多了起来。
我的一个同学,她的父亲在阳泉当工人,她有看不完的小人书,更让我羡慕的是,她家买了一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那可是我们村的第一台电视机啊。我渴望自己也有小人书看,自家也能有台黑白电视机。
我的另一个同学,她父亲是村干部,她家订着好多课外书。此外,在她家一到中午十二点半,就能听到广播站的评书节目。我渴望自己也有课外书看,自家也能听上评书,也能学学广播里播放的《每周一歌》。
这俩人的生活境遇点燃了我的渴望,而我的渴望在当时是那样的惨白,根本无力实现。
爹妈都是农民,上有老、下有小,正常的生活都举步维艰,额外的要求哪有能力为儿女实现?幸运的是,我的父母对儿女们求学的道路从没说过“不行”两字。
作为一名普通的农家孩子,我能够正常地走求学之路,既要感恩父母,又要感谢改革开放给农民带来的大好机遇。改革开放后,我的父亲不用每天靠挣工分度日,他卖小孩子衣服、卖糖豆豆、开饭店,千辛万苦地为儿女们求学提供经济支持。父亲的生意赚了赔,赔了赚,勉勉强强地供我们把书读完。此时,我渴望自己能在学业上继续深造。
1992年,我毕业后分配了工作。此后,我学会了用自己的能力,从容地把渴望变成拥有。
对美食,我不再选择忍耐和期盼。生活是这样美好,能吃是福,吃是艺术;对心仪的书籍,我从不吝啬,喜欢就买,再后来,办了一个借书证,想看就看;想听听歌、看看电视,在电脑、MP3和MP4海量流行的时代里,哪样愿望不能轻易得到满足?
为了摆脱自己非高学历的遗憾,我脱产进修了大专学历,函授读完了大学本科,并在32岁时参加并顺利通过了公务员考试。小康生活的到来,让中国人民丰衣足食,我也不例外。
仿佛是平凡的日子,却又是那样的不平凡。在与改革开放同行的历史潮流里,祖国的春风吹拂着我热烈而感恩的心,党的壮丽事业激荡着我的进取之心。
一颗暖暖的心窝窝,在日新月异的祖国的怀抱里深深憧憬着更高的渴望、更大的拥有。想吃什么吃什么的观念很落伍,科学饮食很重要。于是,我对美食的兴趣不再以自由度来衡量,生活质量的提高取决于思想观念的提高。
对书籍的阅读,我也想尝尝时尚的味道。“纸阅读”的单一时代不再,我也想用“耳朵”去实现阅读,夜深人静时听着有声读物入眠。从此,不再逼自己去阅读,让阅读更多地成为乐趣,而不是工具,权且当做消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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