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高长虹与“平定三杰”之一的张恒寿在太原相会了。在阳泉地区乃至三晋大地他俩可谓是一对熠熠闪光的双子星人物。之后,高长虹举起了“狂飙运动”的旗帜,创建了在新文化运动中颇具影响力的“狂飙社”,创办了“狂飙”月刊;而张恒寿在中国史哲方面,也历尽建树并占有一席之地。二人相交相处往来达三十余年之久,其真挚的情谊在他们的心田,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恒寿的父亲张士林(平定官沟村人,开明富商,曾首倡“保晋”抗英争矿运动,并捐白银3000余两,以供运动开支)与石评梅的父亲石铭是挚友,相交深厚,张士林将其二子同寿认给石铭为义子,故恒寿与评梅以兄妹相称。1922年的一天,恒寿去看望时任太原文庙博物馆馆长的石铭叔父,恰好高长虹正在这里做文史资料管理员工作,与石铭同室且同桌办公。长虹对恒寿与评梅父女的关系了如指掌,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没说几句话,长虹便问恒寿相信什么主义。当时恒寿是太原第一中学二三年级学生,除课本与一些古籍知识外,对社会知识知之甚少,谈不上信仰什么主义,随便说了一句:“我以为无政府主义最彻底。”可知长虹思索救国救民之路已很久了,因而其心情如此之急迫。这以后二人过从甚密,成为朋友。
恒寿见长虹的书架上有几本《小说月刊》和《英文资本论》、《共产主义》之类书籍,他看不懂英文,便随手翻阅了郑振铎的《读毛诗序》和顾颉刚的《诗经的厄运和幸运》,对鲁迅的文字却没有认真读过,而长虹一再地向他介绍,才使他引起了兴趣,真如长虹介绍的“确实感到鲁迅的思想最为深刻。”以后有什么好书长虹便不断向他介绍。一次长虹给他看一本丸善书店的售书目录,他才第一次知道日本有这样一个最大的外文书店,书目如此完备,可见长虹阅览范围之广泛。
1924年,长虹在太原创刊了《狂飙》月刊后,旋即奔赴北京,《狂飙》周刊随之在北京面市。就在这年寒冬,恒寿回到了老家平定,长虹住在宣武门外椿树胡同的盂县会馆,常寄信给恒寿,有一次信上说,他认识了鲁迅和郁达夫,郁还亲自找他谈话。使恒寿不禁为之高兴。长虹不断地寄给他各种进步刊物,对促进恒寿的思想进步很有帮助。1925年夏,恒寿也到北京投考了北师大预科,两人又能经常见面了。此时长虹住在沙滩艮闸17号一个公寓里,忙着给《莽原》、《语丝》等刊物上写杂文,可谓呕心沥血,日以继夜,无怪他在给鲁迅先生的公开信中说:“我以生命赴莽原了。”鲁迅先生也说:“奔走最力者为高长虹。”而《鲁迅文集》的注释却说高长虹只是《莽原》“撰稿者之一”是很不恰当的。恒寿记得《莽原》第一期上有长虹的《棉袍里的世界》一文,其文字很有深意。这一文也正是许广平和一些人疑心是鲁迅另一个笔名的作品。《两地书》中鲁迅在给许广平的信中就曾提到这篇作品,说:“长虹却不是我,乃是我今年新认识的,意见有一部分和我相合……他很能做文章。”就在这年秋天,恒寿曾和长虹说,一齐去拜访鲁迅先生,几次延后没去成,后来恒寿才想到长虹不积极去的原因,是长虹和鲁迅已经因为“莽原”内部一些小事有了歧见。
在与长虹的交往中,自然也结识了不少“狂飙社”的人。如陈德荣、向培良、尚钺、郑效洵等,并与郑建立了友情。同年后半年,长虹和在京的同乡常乃德(榆次人,后为国家统一派首领之一),张友渔(灵石人,曾为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委员)、侯兆麟(即侯外庐,平遥人,曾为历史研究所所长)共同发起组织了一个山西周报社,其矛头直指阎锡山的黑暗统治,予以激烈抨击。
1926年,长虹没有接受鲁迅先生要他接任《莽原》编辑之责,而是转赴上海恢复了他的“狂飙运动”。这年后半年恒寿因爱人病故,继母病逝,父亲病重而休学,故而,长虹非常惦念恒寿的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