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声未脱童稚的“嗨”!
把所有的自信、勇敢尽挥洒!
千万双眸子都投向了她,
看举重若轻把金牌摘下!
阿霞,好一朵铿锵的玫瑰花,
再不是妈妈的小娇娃。
问她:特别的感觉是什么?
羞涩灿烂的笑容做了回答。
从这一日起,陈燮霞,全国的人们都以家乡的习惯爱称她阿霞。她不再仅仅是广东家乡的阿霞,而是全国人民喜爱的阿霞了。25岁,她走进中国北京第一次举办的奥运会,比赛第一天,问鼎中国参赛队的第一块金牌。她的体重是47.46公斤,六次出场六举成功。抓举95公斤,挺举117公斤,以212公斤的成绩刷新奥运会的纪录。
我看电视很少,看体育尤其少。而为祖国百年奥运梦的实现,竟也聊发少年狂,一夜兴奋。比赛第一天的上午,又坐在了电视机前。奥运频道正实况直播女子48公斤级举重比赛。开心而蹊跷的是:各国的女运动员依次出场,我一观她们的神态、表情,便不由自主地猜赌:“能行!”“不行!”结果次次猜中,同观者笑得前仰后合。我说:我不是瞎猜!你看那些失败者,上场时娥眉紧锁,愁苦万状,红颜面颊还掠过一丝恐惧,这种心理状态,首先在战略上不能藐视挑战,战术精通又能怎样啊?
陈燮霞上场了!她青春的面庞那么平静,最感人最动听的是上场后先喊一声:“嗨!”奶声奶气的,还未脱尽稚气,与想象中举重运动员一声吼如雷贯耳相去甚远哪。看着她抓住了90公斤重的杠铃,又是一声“嗨”!这一声“嗨”,只听出青春柔声,未听出老道刚烈。但这一声“嗨”,即是无比的自信!是在给自己发力、壮胆助威?还是自信的表露,给自己加油?也许兼而有之,但总观是后者居多。喊“嗨”之时她还调皮十足地耸鼻呲嘴,那神情活像幼儿给阿姨做鬼脸。大家说,猜猜,她能不能够举起来?我说:她不仅能举起,还极有可能是冠军!结果言中了。
她从出场到成功夺得金牌,真有点传奇色彩。来自十一个国家和地区的14名选手,无论柳眉倒竖的韩国琼花,貌似文静的日本少女;还是面庞优雅的泰国红颜,鹤立鸡群的土耳其美眉……沙场老将,钢锉新兵,一个又一个,惨者沉沙折戟,连连败北,幸则有起有落,艰难撑举;饮恨摇摇欲坠,功亏一篑,更有丢盔卸甲、四脚朝天,落花流水!呵呵纷纷落马了。失败者是值得同情的,但荣誉和成功只垂青胜利者。焦虑、惶恐、忧郁、委屈、黯然伤神皆是无奈。惟有那陈燮霞,艺高人胆大,她六次出场,均像在玩一场过家家游戏。
千年之后,有一篇童话这样描绘:
“很久很久以前,在地球东亚的一个美丽城市,来自世界各地的鸟类精英齐聚在这里,举行一场浩大的竞技盛会。远在阿尔卑斯山脉和维斯特布拉德半岛的雄鹰,尼亚拉瓜大瀑布的绿眉翠,锡格纳尔山上的黑雁,爱琴海的红翼鸫,法兰西普罗旺斯的公鸡;近在日本富士山的绿雉,韩国济州岛上的喜鹊,台湾日月潭的蓝鹊,南亚普杏岛的火背雉,一起飞来角逐杠铃举重金牌。可是她们心理上有太多的负担:超越自己、超越纪录的包袱、压力,裹袭着她们的心理。眼望那金光灿灿的金牌,恐惧、忧虑,一个个态若惊鸿,使她们超常的潜力难以发挥。这时,来自中国的一只小丹顶鹤出现了,她的脚伤才刚好,但她心静如水,镇定自若。心想:比赛,拼就行了,我不去想那夺金的问题。小丹顶鹤脆生生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也不知什么是害怕,好像说,来吧,看我的!她成功了!”
优秀的人才总是具有才能和性格的双重美。赛场结束,人们又看到了一个鲜活生动、调皮可爱极了的阿霞。成功后,她天真活泼的像个乖孩子完成了一道竞技作业扑向老师的怀抱;领奖时,披着五星红旗,继而激动地抖动,神气骄傲地高唱国歌;采访时,吐舌头、说话唱歌的调皮模样,羞涩腼腆、天真灿烂的笑容,尽显纯真、烂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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