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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价值,不能以长短计算。
英国诗人雪莱的《西风颂》是由五组十四行诗组成的诗篇。全诗气势豪放,想象奇丽,意境雄浑,思想深刻。揭示了旧事物必然让位于新事物的客观规律。但是,雪莱的另一首短诗却同样能在读者心里扎下根,这首短诗的题目是《生命处处是睡眠》,全诗只有三行。“胎儿平静地安睡于母体/尸体也在坟墓里安息/我们的开始如同我们的结局”。诗写得具象、俏皮,富于哲理。让我们思索人生,感叹生命,久久不能忘怀。诗人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是一首长达一百二十行的诗。这首诗通过对大堰河(大叶荷)的讴歌与赞美,成功地塑造了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崇高形象,对不公道的旧世界发出了愤怒的诅咒。但是,艾青老人只有八行的《树》却写出了敌人重压下人民的斗争。诗的第一节是:“一棵树,一棵树/彼此孤离地兀立着/风与空气/告诉着它们的距离。”诗的第二节是:“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它们的根伸长着/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诗虽小,却写出了时代的大主题。黑暗、压迫、团结、斗争。表现了人民不屈的精神与复仇的力量。昌耀的《划呀,划呀,父亲们……》是一首充满了男子汉气派的诗,写出了气势宏大的历史背景下的最平凡的人类生活的图景。但是,他的只有三行的《斯人》却跨越遥远的时空,写了一个雕塑似的思想者。“静极———谁在叹嘘/密西西比河此刻风雨,在那边攀缘而走/地球这壁,一人无语独坐。”距离、思想、叹息、凝聚三行之内,深深地感染着读者。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全诗一百四十行,诗人在歌颂烈士的同时,诗的核心部分进行了深刻的、富有个性的自我剖析,表现了诗人及一个民族的灵魂的又一次觉醒。在社会上产生了轰动效应。但是,他的只有两行的《葡萄》却写出了生命对真理和自然的激动与喜悦:“每只泪盈盈的眼睛/都充满了对阳光和雨水/的感激”。
战斗的短诗,隽永的短诗,优美的短诗,更能入木三分,让人反复咀嚼。
鲁黎的《泥土》就是一首劝诫单个的人要深入大众的美丽的短诗:“老是把自己当作珍珠/就时时怕被埋没的痛苦//还是把自己当作泥土吧/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冀汸的《今日的宣言》表现了正义的斗争和不屈的回答,诗句朴素却富于性格化:“鞭子不能属于你/锁链不能属于我//我可以流血地倒下/不会流泪地跪下的”。曾卓的《火与风》对火作了独到的描写,歌颂了理想:“微火,在一阵风前/灭了,失去了光亮//理想的烈焰,在狂风中/愈烧愈旺。”绿原的《航海》更是简短的可爱,以海为形象,赋予生命的哲思:“人活着/像航海//你的恨,你的风暴/你的爱,你的云彩。”
短诗的营造颇不容易。一首好的短诗是作者良苦用心的结果。有时比写一首长一点的诗篇还要下功夫,见功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