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诗庄词媚曲谐。”这“媚”之说,是源于词是“倚声”之作,即词是为了配合音乐而产生的。乐曲的节奏、旋律、音容、声情,贯穿或曰形成了词的整体风貌,写景、写男女之情的作品自然就多了些。这种现象前人如此,今人亦如此。可能是对词写景写情作品见多了的阅读惯性使然,当杜肇昆先生歌颂劳动模范的组词《战地黄花》,在7月9日的《阳泉日报·晚报版》发表时,我的眼睛不由为之一亮。可以说,杜肇昆先生用文学的形式,为已经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老劳动模范们,塑造了一座特殊的丰碑。
“飞空烟起,至今留黑记。岂忍工友血,草丛间、号天悲地。”(词《蓦山溪·刘蕴琢》)刘蕴琢原工作于晋东化工厂,生产过程中火药意外爆炸对工友造成的伤害,一次次刺痛了她的心。为了一套火药安全操作法,刘蕴琢在隔离墙内悉心研究,总结出了“右手持,左手夹,放置右侧再松手”的操作法,使该厂实现了连续20个月安全生产无事故的最高纪录。上阙以景志哀,“飞空烟起,至今留黑记。”一语双关地写了刘蕴琢在一次爆炸事故中,脸上留下黑疤和心灵上留下的黑色记忆。紧接着作者以借代手法,用“草丛间、号天悲地。”表达了主体和客体对死亡工友的疼痛之情。下阙画面开始切换,“掌声雷动,泪眼闪光立。奉献创人生,中南海、花红草丽。”词意开始层层递进,清新明丽地抒发了主人公事业有成的豪情。词末的“精神若梅,松柏长作骨,留子女,浩然气。”作者含蓄地道出了刘蕴琢高尚的人格。因为刘蕴琢的子女大都下岗自谋生路,其子女不等、不靠、不要、自力更生的品格,和母亲的教育显然是分不开的。全词从上阙的悲(“草丛间、号天悲地”)———喜(“新规艺,笑语柳林碧”)到下阙的喜(“中南海、花红草丽。”)———悲(“望儿无怨意”)可以说是写得悲喜交加。既写出了对劳模的尊敬,又委婉地表达了作者希望有关部门和单位关心老劳模的悲悯情怀。
《满路花·苏景云》写的是阳煤集团职工,全国第一个女采煤队长的事迹。上阙“告别黑山水,千里落桃城。井下木兰女,任威风。也曾暗泪,摩拳与男同。革新牛刀试,煤界称雄。鲜花举三进京。”大家都知道,煤矿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惯例,即女人不能下井。然而,苏景云不仅下了井,还当上了采煤队长。小媳妇如何管理粗壮汉?苏景云以技术管理为突破口,“革新牛刀试,煤界称雄。”其发明的猫耳掏粉法,使炮眼中的灰尘不易清除这一难题得到了解决;其发明的“竿钩上道法”,则使矿车车轮掉落轨道后的难题得到了安全、省力、快捷地解决。“鲜花举三进京。”指的是苏景云曾三次进京,受到了毛泽东的接见,这莫大的荣誉无疑给了她巨大的动力。至今,她仍为家里虽然钱不多,但奖状多,而感到无比自豪。下阙写了苏景云退休后为职工技校学员讲技术课,闲暇时间看故乡电视剧《闯关东》的镜头,有张有弛,脉络清楚,可谓词意达而语不涩。
后边的《洞仙歌·史崇英》《一丛花·吕成录》等作品,刻画了“炉内热量炉外补”的钢铁工人史崇英、“矿山铁人”吕成录、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何秉权等劳模的先进事迹。史崇英“忍扶橛临窗,望南归雁。”其病瘫后手拽墙上木橛而行的精神,仍在感动着我们;吕成录“身伤何处?铁脊钢梁,依旧隆隆音。”让我们好像看到当年领导关心吕成录,让他提前退休,他却舍不得离开矿山和工友而泪流满面的情景。何秉权是原矿务局的科技名人,“子午罗盘,东西南北荒山遍。”也好,“正少年意气,星月伏图案。”也罢,作者以及其凝练的笔墨,为这位从14岁的煤矿童工到原矿务局总工程师的英雄,画了一张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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