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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寓前的草丛中辟出一块空地来种点蔬菜,决非是为吃菜而种菜,不过是觉得居于枯草里很有些荒凉,加以逢年过节楼上噼里啪啦地燃放爆竹庆贺时,极易引火烧身,殃及四邻。于是便翻地,刈草,播种,施肥,如此辛苦之后,确实看到了些收获。可没过几日,熟透的西红柿、豆角……就不翼而飞了。后来,好心的比邻告诫乃“三只手”作怪,因此便为了“种菜”所付出的自私的辛劳而无奈地圈上了栅栏。
然而,依旧无济于事。不过既是不为“吃菜而种菜”,当然也就对此无所谓了。吃的尽管吃,种的尽管种,窃的只管窃。各行其是吧!
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吗?
热心人总是有的,我所种植的“瓜、豆”秧,本全靠邻居无偿供给,为此常有受惠无功的歉意。盘桓之际,偶于篱笆处觅得几株西红柿秧,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请“君”入地了。而被李师傅满腹疑惑去鉴别后,将自家培育的秧子放在我窗前,说,那是鬼骨针。提及鬼骨针顶招人厌恶的便是它形似针状的种子,会不知不觉,鬼魅地潜藏于你的衣服上,借以散布,繁殖。但倘若将其拔掉时,却极其不易———大抵是会将衣着毁坏的。
这是我很小时就晓得的,所以以致今日对此“君”仍耿耿于怀,何况又遭此蒙骗,越发的没什么好感了。倒是那自生的豆角,长势惹人喜爱,于是又迫不及待地搭起架来。
绣花针的神奇,不只在于如何的细而尖,可当婚礼戏弄新人的得心之物,而是能引五彩线绣出各样精美的图案。而对于鬼针草的憎恶恰足以表明我的愚蒙和偏激,至少,它对我的胃病有疗效的功用。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现在正值学生放长假,校门口、闹市上总有一些模样模糊的斯文人散布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速成班的宣传单。既可“成龙,成凤”又能“速成”,比起“头悬梁,锥刺骨”的古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大脑进化的飞跃,其实,更加速成的却并不是办班,而只需拨个电话,缴一定的钱后,即刻摇身一变为农学家,虽然仍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但毕竟有了办班的资本,何况我所“望”的并非非得培养出几个生物学家不成。
我糊里糊涂种菜,虽然尚未吃上豆角,终归也开了花———喇叭花。真不知为了父母将要或想要“成龙,成凤”的可爱的孩子,将会在资历不菲的教导者的熏陶下开将出怎样的花朵来,而我那盛开着喇叭花的豆荚又将结出怎样的“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