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迓鼓脱胎于王子醇原始讶鼓戏自不再言,但由原始讶鼓戏演变为武迓鼓,是有其历史渊源的。王创制之讶鼓戏是“讶”字,而《雍熙乐府灯词》中所指的迓鼓乐舞是“迓”字,迓鼓之“迓”字为“迎迓”、“迎接”之意。武迓鼓的形成及其演变,是与古庙会、庆佳节中的祀神活动分不开的,最初是一种庙会节日中举行的“上会”活动时,迎接神驾———即“迎驾”(也称“迎神”)的锣鼓乐舞仪仗。此即旧“讶”字变为“迓”字之原始根据。
古州平定的祀神风俗由来已久。“历秦汉唐宋代有所祀。至皇朝(明朝)。”(见《平定州志·艺文志·艺苑》乔宇《八蜡庙碑》记)。关于“上会”、“迎驾”,在州志中多有记载。明《州志》语:“俗多谣祀。俗重龙神,尊之曰,‘王’。或谓之‘大王’。每当祀期,附近村庄,扮演杂剧十百为群,相引而至,名曰‘上会’。“又于廿四、廿六,如各村‘上会’之例,人众且十倍……”仅州城一年中的上会活动,就有四五次之多,并分“故事会”、“烧香会”、“法鼓会”等好多名色。上会、迎神活动都有旗伞鼓炮仪仗,其中“鼓”在平定州治域内特指武迓鼓队。除有一支最好的迓鼓队为乐舞仪仗外,杂剧行列中出现的迓鼓队多达二十几伙不等。
所谓迎驾,即是庞大的仪仗和各色社火、百戏组成大型文艺队伍,将某庙神迎至某地,设坛祭祀。迎驾时,驾前以“旗伞鼓炮”引导,幢幡宝盖、金瓜月斧一应仪仗同帝王銮驾。“旗伞鼓炮”是州内上会迎驾仪仗之合称;旗———即彩旗队,伞———多人组成的打着多顶旱伞或黄锦罗伞的伞队(伞队中央有一顶形似华盖的“万民伞”,是百姓赠送官吏的,为清官之象征。敬神活动伞队中,以万民伞颂扬神之功德),鼓———武迓鼓队,炮———点放铁铸火炮的炮队。以上四队合称“旗伞鼓炮”。
关于古州上会迎驾和民间乐舞仪仗祀神活动,早在元代,即有记述。元泰定年间(1180~1185)左丞吕思诚《灵瞻王庙碑记》(平定州古庙)云:“四月四日,献享庙上,前一日迎神(即迎驾),六村之众,仪仗引导,幢幡宝盖、旌旗金鼓与散乐社火,层见叠出,名曰‘起神’。明日,牲牢酒醴,香纸既丰,且腆则吹箫击鼓,优伶奏技。各社各有社火,或骑或步,或为仙佛,或为鬼神,鱼龙虎豹,喧呼歌叫,如蜡祭之狂,日晡复起,名曰‘下神’。”这段文字,是对元初迎驾活动的绝妙写照。且文中所述“幢幡宝盖,旌旗金鼓”之仪仗形态,略加敲琢,便知其是后世“旗伞鼓炮”之前身。如后来的“万民伞”及其伞队实际是由“宝盖”缘化而来。“金鼓”(金鼓之“金”字,与宝盖之“宝”字对称。指锣镲之类金属乐器,如古代军中称锣为“金”,收兵时叫“鸣金收军”,这里泛指锣鼓乐)无疑即谓武迓鼓(因前文所述古代平定州上会迎驾活动,只有武迓鼓才可作为“鼓舞”队参加四大仪仗之列。因其有乐舞之特点,适于娱神表演,故成特定仪仗,绝无替代之虞)。“旗”即是后来的旗队,唯炮队不见于文中,当属记述之略。
武迓鼓最初为迎驾仪仗这一点,从其阵法也可见诸一斑,如其中的“烧纸阵”,就是特为迎驾之初或结束之时,乡绅们在神前烧纸焚香时表演的,不然,何以取名为“烧纸阵”呢?
清代,古庙会、闹元宵活动日趋繁盛,上会中的迎驾活动规模愈来愈庞大,州治内迓鼓队林立。光绪年至民国初,仍是迓鼓艺术的昌盛时期。人们不仅在过庙会时能见到很多迓鼓队的精彩表演,而且很多地方在每年的元宵节之夜,也常常能看到武迓鼓同社火、秧歌、折子戏队(即古时的散乐)穿街过巷进行表演;每当文艺活动结束时,武迓鼓照例要到庙上为“神”献技“烧纸阵”。没有迓鼓队的村,在庙会和佳节之际,往往请来外村的迓鼓队助兴,这也早已形成了一个习惯,而被请的迓鼓队,管叫到州城或外村演出为“吃大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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