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河南省的平顶山市春秋时为应国所在地,应国以鹰为图腾,因此现在的平顶山市又称鹰城。2006年年底,我们辗转到了那里,去寻访一位从仇犹大地走出去的老兵,一位曾驾驶飞机翱翔于蓝天,并留下鲜为人知故事的“雄鹰”。他的名字叫韩茂和。然而,令我们始料不及的是见面居然在医院,但病床上的老人却精神矍铄,十分健谈。
1929年,韩茂和出生在盂县下社的下庄村。家里仅有的三间破房摇摇欲坠,租种的土地也几近颗粒无收。虽然父亲有泥瓦匠手艺,遇到红白事还给人帮厨,大哥也能给大户人家扛长工了,但吃饱饭依然是生活的头等大事。贫穷、饥饿成了他童年时期对现实生活的惟一印象。幸运的是从9岁起,他在村里断断续续地上了两年学,而后又到二分区四完小读了两年。抗战爆发后,大哥参加了决死纵队,二哥也随后参军。年少的他只能留在家中打理土地。1945年4月,韩茂和找到了二哥所在的部队,毛遂自荐要求当兵。结果,他不仅留在部队,而且因为念过几年书,所以在连部当了通讯员。
韩茂和参军后,每天不是行军就是打仗。1946年的一个深夜,他随政委到石家庄北的一个阵地,突然对面国民党军队阵地打来冷枪,政委“哎呀”一声倒地,再没有醒过来。1947年,在解放石家庄的战斗中,他所在的部队负责攻打大安社机场,整整打了7天7夜,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伤亡惨重。解放太原时,韩茂和已在团部担任卫生班长,他冲锋陷阵,抢救伤员,荣记大功一次。就这样,他伴随着抗战的尾声和解放战争的进程,终于迎来了解放。 1949年深秋的一天,部队在农田里帮老百姓干活,突然接到通知,要求所有人都去参加体检,如体检合格就到航空学校去学习。全团1500多人初查后只有包括他在内的6个人通过,而后在忐忑中又接受了苏联航空医生更为仔细的全面检查。这次6个人剩下了3个,韩茂和仍在其列。身体合格只是进入航校的第一关,还有相对较难的文化关,一张《人民日报》要求通版念下来。回忆起那段往事,老人风趣地说,那年头当兵的普遍不识字,很多人面对报纸就像“瞎狗看星星”一样,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字。幸亏自己上过几年学,磕磕绊绊总算念下来。而后,他被分配到了长春第二航校。
到航校后,所有的一切对于韩茂和来说都是那么新奇。吃的是空勤灶,穿的是干部服,从教官到服务人员大部分是苏联人。早饭是牛奶、面包、果子酱,中午、晚上都是七八个菜。跟大部分学员一样,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口福。起初,那可口的面包,他一顿就能消灭七八个。在半年里,韩茂和学完了小学、初中的文化课程。之后他被分到轰炸机航校,航校又细分为驾驶班、领航班、通讯班、射击班和地勤班。而领航班、通讯班、射击班都需要高中以上的学历,地勤班主要是学机械。比较之下,韩茂和打心眼想去学驾驶开飞机。分班后,他如愿以偿。面对飞行驾驶所学的飞行原理、领航、飞机各部件及构造、无线电、军械仪表、气象等等课程,韩茂和自知文化底子薄,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节假日,别人去看电影,他则留在教室看图纸、做标本。白天时间不够,晚上就熬夜。
终于要实际飞行了,韩茂和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虽然初级教练机的教官格勃乔夫性格暴躁,咱们的汉语翻译普通话又不是很好,但他勤记笔记,多问问题,注意观察教官的示范动作,所以很快掌握了初级教练机的飞行要领。第一次体验飞行时,他却出了洋相。那天,气流平稳。飞行学员在教官的同机辅助下轮流登机飞行,其他人都正常地完成了规定的四个起落,终于轮到了韩茂和。可天公不作美,突然间乌云密布起来。起飞之后,飞机颠簸得非常厉害,他感到很不舒服,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吐了个一塌糊涂。更要命的是吐出 |